2013年01月31日

說話生存學


大多數宅男宅女們都愛蔡康永。他已經成為臺灣綜藝娛樂圈的一個符號。而在最近的微博上,他的一些名言金句也被粉絲們津津樂道樂此不疲地轉載。對蔡康永來說,無論是生活中,還是在主持的舞臺上,語言和表達似乎都是信手拈來。但是在他的新書《蔡康永的說話之道》裏,他說,說話一定是有訣竅的。正如他想的那樣,我們大多數人也許都沒有意識到,語言在某種trainee程度上說,就是生存之道。

在大陸出的書不多。你可能讀過《LA流浪記》中一些娓娓道來的故事,品過《有一天啊,寶寶……》中細膩的情感,而這本《蔡康永的說話之道》卻被冠以“殘酷”之名——生活中有多少人不會說話?正如他自己提及的,說話與職業、年齡、性別、種族,都沒有關系,而是與人的情商有關。所謂說話,其實在他眼裏就是交流方式。蔡康永參加過很多不同的飯局和派對,有時候遇到莫名其妙的冷場,所有人都沒話說,抑或是大家同時嘰嘰喳喳一同轟炸,場面很是尷尬。這個時候他就會讓大家玩一個遊戲,即把所有的談話中的“我”字換成“你”字。這個時候,冷場的暖了起來,而太過熱鬧的場合也會緩和下來。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在這個快節奏的社會中,每個人都太關注自我,而忽略了別人的感受。而當在談話中開始關注對方,你們之間的交流可能變得有效起來。

你為什麼想到出一本關於說話的書?

對於我來說,其實寫作的人常常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面。他們常常是在想我要寫什麼,而不是別人要讀什麼。但我寫如何說話這個話題的時候是想把這個問題當作一個表面的借口,可是我希望傳達的是如何與人相處。很多年輕人被明星們所感染到的一點是,他們都認為自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這說起來頗為矛盾,我一方面想鼓勵沒有自信的人,可是一方面又想告訴他們:如果你學會站在別人的立場來看待你自己的話,你也許立刻取得一些做事捷徑。這本書其實不一定要叫做說話之道。其實你也可以叫它生存之道,或者處理人際關系之道。如果你變成了一個討人喜歡的人,你說什麼話都不會有太大問題。說話其實是很後面的事情。前面的事情其實是要理解你和其他人的歐芝兒關系。

你是一個成功的主持人,我們理所當然地認為主持人在說話這個問題上會技巧純熟?

做電視的人歇斯底裏到每一分鐘都在看收視率,他們可以看蔡康永在講什麼話的時候收視率是多少,小S說什麼話的時候收視率是多少,這不可否認做電視的人是活在觀眾的影子底下。主持人有一個特別好的訓練:我們必須要站在別人的立場上來想事情。但是我要提醒大家的是,主持人是說話界的特技表演者,我們很多時候所示範的說話方法在生活中是行不通的。我們要在短短一小時之內詢問嘉賓很隱私的事情,他們對事物明確的態度。我寫這本書的原因也是想說明,節目中所示範的這種說話之道是不可取的。這本書提到的一些方法,都是在生活中可以應用的,有理可循的。

生活中,在說話這個問題上有沒有真的萬能技巧?

我在微博上曾經提到過,如果你身邊的人做了任何的改變,你要稱贊他。比如說你鄰居花了一千塊去燙了一個很醜的發型,或者她穿了一件完全不符合她的storage system身材的衣服,別猶豫,去稱贊她。很多網友當時問我:為什麼要昧著良心說話啊?我想說的是,此事跟良心無關。這件事情只跟你要不要變成一個討人喜歡的人有關。這麼細枝末節的事情是不需要上升到這個層面上講的。很多人都被誤導了,他們被教導你要做一個誠實的人,在我看來,他們並沒有在過一種誠實的生活。

你是否觀察到,《康熙來了》是否沒有以前火了?

今年以來收視率其實比我們想象的好。大部分的時候是同時段的第一名。可是我一直對大家說,《康熙》有點像你家養的一個老寵物,你讓它打一個滾它就會打一個滾,你讓它與客人握手,它也會站起來與客人握手。它對我和熙娣來說都很熟悉了。你對它的信心是:它在這一小時之內不會咬你一口,也不會讓你覺得無聊到要走開。

你覺得這麼多期節目做下來,它是否有所改變?

它正轉化成一個沒有那麼鋒芒畢露的節目。就像一部20集的戲,每天一小時都有話題,我認為那是太不正常的。就像你回到家去,你的家人每天都給你一個驚喜,這並不像生活了。所以《康熙來了》已經變成了一種生活。從這個方面說,我認為以前那個常常引起話題的《康熙來了》是不正常的,而這個才是像每天一小時節目的狀況。

大陸和香港的談話節目和臺灣的有什麼不同?

我沒有機會看到大陸的談話節目目前的狀況。香港的,我就更沒有辦法領略到粵語的樂趣了。我來大陸主持很多頒獎典禮或者很多電影的首映典禮,我很明確地感覺到,在訪問大陸的表演藝術家的時候,他們是很認真地在回答你提出的表演專業的case for samsung galaxy問題。可是羅志祥和周傑倫回答問題的時候,大多是在說一個好玩的事情。周傑倫可能已經習慣了,他可能沒辦法在我們面前好好談音樂理念,因為他知道我們一定會給他搗亂。可是如果我面對孫紅雷或者王學圻,我就會乖乖地聽他講表演的想法。

你原來做過一欄讀書節目叫做《今天不讀書》,但是現在不做了,為什麼?

讀書節目向來收視率都很差,我覺得在電視上說讀書根本就是緣木求魚的事情。一個人如果有時間看你的節目的話,他早就去讀書了。他之所以看你的節目就是因為他不想讀書啊。讀書這個事情很需要一個人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才能完成的,而電視是非常怕一個人相處才需要別人陪伴他的東西,兩件事宿命不同。我自己覺得我可以把一本枯燥的書說得很有意思,可是並不表示這個說法就足以吸引觀眾。我還是很期待別人做讀書節目,可是我已經盡力好幾次了,算算我已經做過四五輪的讀書節目了吧。讓我和小S開一個讀書節目,也都是死路吧。

如果你自己開一檔節目,你想做一檔什麼樣的節目?

我以前開玩笑說,我們中國人太重視成功這件事情,所以我們特別愛訪問成功人士,所以我想做一檔節目專門訪問失敗人士。我的老板跟我說,這個節目肯定就會倒閉——誰要看一個節目老是潑人家冷水啊!

那你是否想過來大陸開一檔節目?

沒有啊。中國古文就說了啊。橘子一到河的對岸去,味道就壞掉了啊。土壤不一樣,長出來的果子絕對不一樣。如果要等大陸開一個像《康熙來了》這樣的節目的時候,可能要等到大陸的明星不把他們的表演專業當作是一個專業,而且他們也很在意他們說出來的Pretty renew旺角話是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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